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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人生与现代人生意识——赵焰小说论(之二)  

2006-05-27 19:33:00|  分类: 相关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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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青春气息

关注人的成长之痛是赵焰小说的另一个支点。在赵焰的笔下,少年情怀具有别样的人生况味,和文化心理内涵。

中篇小说《晨露》以第一人称、第三人称交替的手法展开叙事,以内聚焦和外聚焦两种视角拓展叙事空间,在视角转换和人称变换中,10岁男孩“我”对二十三岁的英俊青年玉的纯真情感得到了立体的展现,并由此打通少年和成年之间心灵的通道。母亲因为没有女儿,从小便将“我”以女儿家打扮,并因此造成了“我”的孤僻和封闭的心理。与玉的邂逅彻底改变了“我”的内心世界。在和玉的交往过程中,“我觉得有一种影子使我感到亲切和爱怜,就像我真实地感受到太阳的温暖、月亮的柔和一样。我永远说不出它是什么,但它确实唤醒了我的情愫。”尽管一切人对于“我”与玉的交往不能理解,但“我”无暇顾及,因为“我”单调而苦涩的内心世界变得丰富多采起来,“我”的孩童世界因此阳光普照。当玉为了帮助女知青小早,因为抢劫而坠入悬崖身亡时,“我”,“一个经受精神痛苦的情感折磨的男孩在涅磐的升华中重新复活。”

值得注意的是在《晨露》中,作家在少年和成人的双重视角中审视了死亡这个人类生存过程中无法回避的问题。弗洛伊德认为,人问世之初并不畏惧死亡,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到死亡的存在。只有当意识发展到一定程度,他们才开始领悟生命的有限性,感受到死亡的阴影。这种对死亡的巨大恐惧促使他们真正思考生的意义。在玉死后,“我”的童年也就烟消云散了。因为玉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我”童年的载体,“我”晶莹剔透的少年情怀正是在“玉”中折射。在“玉”碎后,每一块碎片都烙上了“我”生命的印记。在阵痛中,“我”具备了抵御风雨的翅膀——“死亡本身就具有双重性,这种双重性不是抽象的,而是具体而真实的。玉死了,而另一个人却从死亡之中开始新生。这就是那个小男孩,也就是现在的我。生命在这种死亡中朝气蓬勃,充满生机。死亡对永生并不是彻底否定,而是从反面证明。”赵焰的这种生死观显然已经具备了哲学的意味。“对死的畏惧从反面促进对生的动力,它意味着人将承担起自己的命运,来积极筹划有限的人生。”[i]生存的全部复杂性在少年时期便暴露无遗。只是我们习惯上以为这样宏大的主题只有成人才能承担,赵焰的小说在一定意义上开辟了新的艺术表现空间,使被历史、文化、社会等偏见所遮蔽的人性真实得以还原。

中篇小说《栀子花开漫天香》讲述的是中学生憨儿与借读到乡村的“美丽绝伦”的城里姑娘杨柳之间的故事。孤独自卑的憨儿对杨柳朦胧的爱慕中除了美丽异性的吸引外,更加重要的因素在于憨儿的善良和果敢。虽然杨柳最后离开了乡村,但她的气息就如那漫天盛开的栀子花,香味已经沉淀到憨儿的血液里。这种朦胧但却美妙的情绪在憨儿的内心生根发芽。“那股熏人的、沁人心脾的花香在经过很多年时光的荡涤之后,已经和我的记忆合二为一。如同花粉酿成记忆的蜂蜜。那是一种永远的甘甜和芬芳。”在《秋天里的斜阳中》,男主人公少年时代的情愫具有了形而上的意义,甚至在已经功成名就死亡即将来临的时候,一切繁华与荣耀都已经成为虚空,而儿时女孩的一颦一笑竟然成为生命终结前最珍贵的回忆。乡村少年杨水孩(《夏天里的感觉》)进城后的烦恼、“我”(《程小芳》对程小芳的仰慕昭示的也是一种普遍意义上的成长之痛和思索。赵焰以艺术家的敏感和良知在小说中与这样的玻璃心进行真诚的对话,以一种超然的态度熨平了我们淤积与心的“折邹”。“只有偶然的三、两声鸟鸣从半空中碎片般飘下来,就消化于空气中的某一处……一直深入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挖掘心灵的‘琥珀’”。[ii]

成长是少年儿童的生命存在状态,少年必须经过不断成长实现正常的社会化过程,逐步走向实现自我的未来人生。敏感多思的少年时代,是人的生命流程的题中之意。在这个过程中,生理与心理都在试图超越,并被文化、社会等后天因素填充,从而达到生命状态的新的平衡或裂隙。这时的生命状态已经不再是问世之初的空白。因此,少年的天空呈现的并非仅仅是花季的烂漫,生命由自然向社会的蜕变过程中所经受的磨砺和辛酸使得精神的跨越伴随着淡淡的痛楚。成长是人的生命飞跃的必然过程,对于少年而言他们无法逾越这样的痛楚。“……心灵成长的轨道上有一个个成长的关节,每个关节都是心灵急速飞跃的成长阶段。”[iii]赵焰的小说曲径探幽,深入到少年的内心世界,把他们微妙而丰富的心灵颤动生动地表现了出来。在此基础上,赵焰令人信服地揭示了这种成长之痛在人性中的沉淀、发酵,成为生命底色的事实。青春的底色虽然略显暗淡,但由于作家主体精神的强势介入而显得刚健清新。在喧嚣的新时期文坛,赵焰能够抵御功利主义的侵袭,表现出如此浓厚的“青春情结”,我以为主要在于作家强烈的文化批判意识。它不同于时髦的问题批判。赵焰偏好“青春”,正是尊重个体生命价值的体现。在他看来,现代性建构的基础无疑是人性的完善,人性不是一句空谈,它体现为个体生命的存在方式。青春期的人性具有阳刚之美,与靡靡之音构成强烈的对比。它实际上对应的是赵焰心目中理想的生存状态与文化哲学模式、一种走出精神困境的方式——这种阳刚之气或许可以与阴性的古老的徽州文化形成互补。


原载《中国当代文学评论》

[i] 陆扬:《中西死亡美学》,华中师大出版社1998年版,第133页。)

[ii] 李坤、赵焰:《敬亭论道——关于佛学、人生与情感》。

[iii] 朱自强:《儿童文学的本质》,少年儿童出版社1997年版,第2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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