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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焰的博客

 
 
 

日志

 
 

爱情就像生物链  

2006-03-09 11:38: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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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奇奇与桀骜不驯的摄影家曼雷在一起厮守了6年,但在他们度过了如胶似漆的一个星期之后,便开始大吵大闹了。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嫉妒心都极强,同时性格又善变,有着腾腾的无名火。有一次,曼雷赠送给奇奇一件名牌连衣裙,奇奇二话不说,拿起剪刀就把它剪了。奇奇说她就是喜欢庸俗无比的东西,一点也不喜欢高档货的虚伪和精致。

       奇奇和曼雷在一起就像两束燃烧的火。但有时候他们又会是火药桶。他们经常性地争吵,有时候还拉开架式大打出手,把墨水泼到对方脸上。有一次奇奇打架吃了亏,便打开窗户朝外面大喊:“救命啊!杀人了!快来抓杀人犯啊!” 还有一次在酒吧,奇奇实在是忍无可忍,在古堡酒吧的吧台前,她像暴怒的巫婆一样抓起摆放在面前的一摞瓷碟径直向曼雷的脸上掷去。可怜的曼雷只好在酒吧里绕来绕去,像斗牛士一样躲避着愤怒的“公牛”,最后竟躲到了咖啡馆的桌子下面。

       曼雷与奇奇的战争经常使整个街区都变得惊心动魄。周围的邻居怨声载道,于是他们便像蚂蚁一样不断搬家。

       追求奇奇的艺术家仍然像夏天里的苍蝇一样无穷无尽,即使是奇奇跟曼雷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俄罗斯戏剧艺术家莫斯汝金对奇奇迷得要命,天天送她一大束玫瑰,奇奇总是随手就转赠给酒店里的小二;一位墨西哥的部长要求她跟随他去大洋彼岸,奇奇尖笑着,说那里太热了,又没有酒吧……奇奇走到哪里都会点燃空气。在“赛马师夜总会”,只要奇奇在汽油灯下一出现,人们就会发出快活的喧哗声,人群就会自动闪出一条通道,然后掌声像煮沸的蒸气一样无所不在。这样的情景会让奇奇把白天里的不快忘得一干而净,也会让她想起曼雷的诸多好处。于是她便会在掌声中唱起歌来,那些歌词庸俗而挑逗,无心又无肺,惹起嘘声一遍:

       卡马莱的女儿们自称都是处女。

       卡马莱的女儿们自称都是处女。

       ……

       奇奇是一个聪明异常又愚笨异常的女人,她的直觉很好,但记忆力极差,总是把歌词忘得一塌糊涂。有时候她就由着性子胡编一气,但每次都能引起一片喝彩。她身边的一个姑娘有时候不停地为她提醒着唱词,她就吞吞吐吐一直唱到高潮。按现在的说法是,奇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麦霸”,不仅仅是个“麦霸”,甚至简直有着麦当娜的狂野———那往往是在唱完最后一句之后,跳上桌子倒立行走。这是所有歌厅里的人们最快乐的时刻,因为他们看到了真正的奇奇,那是一个疯狂无比的母兽奇奇。

       这样糜烂而幸福的生活很快就到了尽头。原因是曼雷被别的女人抢走了。这个女人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手,她的大胆与风骚不在奇奇之下。她就是来自美国的时装模特李米勒。这个高个子的金发姑娘漂亮异常,性格果敢。第一次来到第一战役街拜会曼雷时,恰巧男主人不在家,李米勒就在附近的酒吧一直狩猎。等到曼雷走到酒吧后,她便径直走上前去直截了当地对曼雷说:“您好,我是李米勒,您的学生。”

       曼雷哪里收过这样的学生呢?但就是这一句话,便让曼雷的眼光变得发直了。随后的第二句话,曼雷一下子变得彻底松软了。曼雷说他正要出发去法国西南部的海滨城市,李米勒风情万种地柔声问道:“您的火车几点钟发车?”

       就这样,曼雷很快被俘获了。这也怨不得男人们负心,这样的事情会让任何人缴械投降。曼雷“轰”的一声爱上了李米勒。这一回轮到曼雷失去理智了。在他们生活在一起之后,曼雷甚至在口袋里一天到晚揣着一把手枪,准备随时杀死任何一个企图接近李米勒的男人。这样的情景,就像李米勒随时随地在身边带着一头凶猛的狮子。真是太可怕了!

       奇奇终于算是遇到一个对手了。也难怪,爱情就像生物链,一物降一物。奇奇自然也逃不脱这个怪圈。

       奇奇变得灰心丧气。她找到了一个名叫亨利·布罗卡的记者兼画家结了婚。布罗卡后来在巴黎创办了几份报纸,很快成为一个有钱人。结婚之后,奇奇继续走着她的“桃花运”。尽管她的绘画稚嫩无比,但由于名声在外,人们竟争先恐后地争购。她的画一下子出售了不少,自己也成为了“蒙巴那斯王后”。

       再后来的事,我又写过了。奇奇等到老了,不漂亮了,也不引人注目的时候,便写了一本书,书名就叫作《一个法国模特儿的成长》。文章的序就是那个叫海明威的美国作家写的。海明威在文中为奇奇说了不少好话。毕竟,奇奇不是一般的人,她是一个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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