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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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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焰与新文人散文  

2006-03-11 00:12:00|  分类: 相关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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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幼群

 

赵焰初写小说,出版了小说集《与眼镜蛇同行》,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近些年则专攻散文。由小说转向散文,似乎是中国当代文人的一个惯例,刘心武、阿城、韩少功都是如此。时代情绪是散淡的,时代精神又是分散的,诚如叶芝诗云:"一切都四散了,再也保不住中心",面对多元化的世界,积累了太多关于社会和人生的思考,正合用散文这种短平快的形式去表现。

赵焰的散文是典型的"新文人散文"。往往都是一两千字的篇幅,看似短小,却蕴涵了相当大的文化含量。有人说写散文比写小说更累,就是这个道理。这里我们就以他新出的文集《萤火闪烁》为例,分析一下赵焰散文创作的特点。

其一是掉书袋。可以说,中国文人从宋代的"江西诗派"开始,就不得不大量掉书袋了,因为那么多的典籍横在你面前,绕是绕不过去,就看你掉得高明不高明了。《萤火闪烁》中的许多文章,都用了这样那样的书典或事典,但让你觉得作者是真正消化了的,信手拈来,无不妥帖。所有的书典和事典绝不是硬戳戳地挡在那里,而是走到一定的路程,需要一个路标出现,它也就出现了,从而把读者引向更深更远的境地。特别是《异医二人》和《中医的感觉》等篇什,写到了中医--一门已经在当代文人中失传了的学问,显示了作者的文化功力。

其二是掉影袋。这是赵焰个人的特色,也反映了强势的大众文化在当代作家身上留下的烙印。赵焰爱谈"电影的智慧",他不仅熟知好莱坞的娱乐大片,而且对欧洲的艺术电影和第三世界的边缘电影也素有研究,他的一本专门的电影随笔集《夜兰花》即将出版。平心而论,电影艺术自有其非凡的表现力,有时在散文中掉一掉"影袋",以影像为喻,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据说最近赵焰又钻研起音乐艺术尤其是古典音乐来,我想,如果再掉一掉"乐袋",文章会显得更加摇曳多姿了吧。

其三是从佛学和禅学中寻找思想资源。这就不是单纯地引用了,而是浇注了作者本人思想上的彷徨、摸索和"开悟",真切感人。《〈水月案〉缘起》中写"学佛"陪伴着他走过了"一段最幽暗的日子",使自己"不断变得平和、淡泊起来",而且"眼中充满禅意"。《敬亭论道--关于佛学、人生与情感》则是集子中压轴的长文,是赵焰与顿弘居士的对话,读来特别耐人咀嚼。

总的说来,"国学的涵养""电影的智慧""哲学的气质""历史的眼光""佛学的安宁"构成了赵焰散文创作的背景,使他的作品像一只只在黑夜里游动的萤火虫,闪烁着思想和性灵的火光。

肯定有人会问,"新文人散文"在与这么多思想资源"有染"之后,是否就显得不够天真不够纯粹了呢?其实,我们周围的世界就是这般不够天真不够纯粹,就像哲学大师波普所说的那样,我们已经无法生活在纯粹的自然世界或心理世界中,我们只能生活在知识世界中。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文人可能比一个"粗人"更真实,而层层叠加的知识世界可能是一种比纯粹的自然更真实的真实。

话虽如此说,但看得出来,赵焰也意识到"新文人散文"的不足,他也在追求更加清新澄明的境界。在《萤火闪烁》这本集子中,有几篇文章写到了地处皖南山区的宣州。宣州,是赵焰少年时代生长的地方,那里也记录下一个江南才子最初的思想探索和心路历程。赵焰笔下的宣州是有象征意味的,是与都市和书斋相对的更纯净的所在。他写在山区所看到的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写在山区所看到的星光:"我最难忘的是这个山旮旯里头顶上的星光。我从没有见过那么真切,那么明亮的星辰,那种星光就像自然的思想,你看着她,什么也不用说,就好像能忽然明白很多。其实人类最伟大的思想也不能跟她相比,星光就是真理,真理是不可以言说的。而人类总是生活在理性的圈子里,作茧自缚,以为任何目的都是可以达到的,其实哪能是那么回事呢?"

这也是一种"开悟"。有了这种"开悟",赵焰的散文创作会从"新文人散文"上翻出一层,达到一个更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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