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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焰的博客

 
 
 

日志

 
 

你少跟我说激情  

2006-03-15 17:31:00|  分类: 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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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116

最近一直在读钱穆的书。对于中国这100年来说,要说思想和学问,以及对中国文化的透彻,老钱应该算作第一人了。他的有些思想道出来让人有石破天惊之感。比如说在《现代中国论衡》这本书的自序当中,钱穆就说:文化异,斯学术异。中国重和合,西方重分别。民国以来,中国学术界分门别类,各为专家,与中国传统通人通儒之学相违异。循至返读古籍,格不相入。

关于学科的交叉与分类,我也是很有看法的。现在的学科分类太细,有些学科依我看根本就不成为一门专门的学科,因为它本身的内容太狭隘,理论和实践都比较简单,也太浅,浅水里是无法养出大鱼的。比如说教育学,又比如说社会学、心理学等。这些科目没有独立的精神和品格,就像一幢没有柱与梁支撑的屋宇,是很难伟岸高大的;也像没有脊椎的动物,是很难长大的。前几天看到几则消息,说是心理学就要被逐出科学的圣殿了,因为心理学独立了近百年,但一直没有什么实质的成果,没有一个确定的研究范围,上百年来只是在医学以及文学的边缘打点皮毛战,两处揩点油。

       还看到一则消息,说是北京大学将不设专业了。这似乎也比较合理。现在的学科越来越专业化,不太重似一个“通”字。如果作为技术范畴的东西,当然可以,但如果想在“理”上寻得突础,就显得后劲不足了。在我看来,读书最根本的,是要“通”。尤其是研究中国文化,那是一种老年文化,是几千年的“古龙潭”,深不可测,是须讲究“通”的。要求通古今,通世故,通人情,通鬼神。若一个人不“通”,便可以说这个人的中国文化没有学好,即使能古诗文背诵如流,那也是停留在皮毛层次上的。

       晚上与一个朋友聊,他问,究竟什么是好文章?我想了想,说:好的文章,不仅要有人情世故,更要有天地鬼神。

 

2003117

朋友C对张艺谋的《英雄》迷得不行,在合肥,她一连看了三场。她说张艺谋是最会用电影讲故事的,是中国最有想象力的导演。想想也是,中国电影水平普遍比较低,能把电影玩得活色生香的,也就是张艺谋了。据说《英雄》的票房已突破3个亿了,但似乎还有人在声嘶力竭地攻击它,这真是让人莫名其妙。我的另一个朋友认为这种现象完全就是一种东方似的嫉妒,他把这种现象与去年世界杯期间对韩国人的攻击联系起来。现在有不少中国人总认为西方是最正宗的,一不小心东方获得成功了,反而群起而攻之。他们在骨子里总有一种自卑感,有时候自己做出了好东西,底气反而不足,潜意识里更加恼火了。

这样普遍的 “心理上的不健康”好象还表现在很多上面。比如牛群,那真是为了安徽蒙城人民呕心沥血,前几天把自己都 “裸捐”了,但仍是还有人攻击他 “作秀”、“炒作”什么的。或许名人就该这样倒霉吧,谁让你出名压住别人呢?美洲有一句谚语说:除了女人,谁也不愿让人压。这话粗是粗了点,但话丑理端。张艺谋们的被攻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2003118

现在很时髦的一句话是“要有激情”。我知道这句话源于电视剧〈〈激情燃烧的岁月〉〉。我是一向不看电视剧的,因此也无法妄自菲薄。但我以为中国人从不缺激情,喜欢乱起哄,缺的正是思想的清晰和理性克制。激情也许只能对于热爱生活而言,至于其他的激情,如果脱离了理智、情感和善良,那会变得非常危险,也是无知。“大跃进”就是一种激情,但后来呢,被“激情”烧没了那么多人。“文革”呢,我是提也不想提那段荒诞不经的日子了,那是激情,更是疯狂,激情在没有理智和善良的情况下制造的疯狂。

 

2003119

       还是闲翻《红楼》。我以为《红楼梦》写的最好的是第76回,那真是浑于天成,暗藏玄机。第七十六回是“凸碧堂品笛感凄清,凹晶馆联诗悲寂寞”,写的是中秋之夜贾母带着家中一帮女子赏月,热闹之时,贾母兴犹未尽,突然叹曰:如此好月,不可不闻笛。于是便让人在不远地地方吹起了笛子。贾母本是一个喜欢热闹之人,但吩咐那吹笛的尽拣些慢曲子吹来听,那笛声呜咽悠扬,和着明月清风,先是显得天空地静,而到了后来,则是一派凄凉了。

       无独有偶,贾母的这一边,是凸碧堂的事。而另一边的凹晶馆,抽着空出来的林黛玉和史湘云却在那里联诗,也是尽作一些凄清悲凉之诗。先是“匝地管弦繁,几处狂飞盏”。这倒也平常,到了后来,则是“晦朔魄空存,壶漏声将涸”以及“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诗魂”了。一派“诗鬼”的模样。这样的情景真有点阴恻恻的模样。曹雪芹在这里写的这一番情景,决不是随意而落,肯定是暗藏着杀机的。可惜的是杀机未露,人先夭亡了。

       读书史上曾将“红楼未完”例为一大憾事。张爱玲曾经形容高鹗的后四十回为“像棚户利用大厦的一面墙”,这真是够损的。不过两个人写一部作品是无法天成的,不可能变成“鬼斧神工”了。这一点不同于两个女人打毛线,前一个女人剩下一个袖口,后面一个女人不动声色地把袖口接上。

一个人在本质上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更何况另一个人呢?

 

2003121

       前几天上海博物馆举行两岸三馆国宝联展,一下轰动了全国。因没有机会看展览,于是便买了书,独自在家赏玩。这些国宝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宋朝的字画,像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王安石、欧阳修、黄庭坚等人的字画等。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那些昏君佞奸的作品,比如宋徽宗赵佶,南宋小朝廷的赵构,还有奸臣蔡襄等。他们的字画也好,在画面上甚至可以看出清丽婉转高风亮节来。

实际上就个人的命运与国家与时代的关系来说,很多人其实就是个人人生的错位,他其实是不太适合坐某一类位子,或者当某一类人。“女怕嫁错郎,郎怕干错行”,但命运和机制让他别无选择,因此个人的悲剧不可避免,由个人的悲剧又演绎出国家的悲剧民族的悲剧。其实想一想作为个人也是满亏的,个人未尽兴,也算是牺牲了吧,连好名声也没留下,那就更亏了。

我一直以为宋朝是一个很奇怪的朝代,文化人当朝,比较至情至性,这些有点像十九世纪的法国,到处一派靡烂和颓废。但偏偏宋朝生不逢时,旁边正好有着虎狼一样的契丹、女真,还有后来的蒙古等,就像法国的边上有着虎狼一样的奥地利或者德国,所以开心是开心,但总有一点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暮途穷。

这次展出的还有一个叫王诜的太尉画家所作的〈〈渔村小雪图〉〉和〈〈烟江叠嶂图〉〉,意境萧索,空灵静寂,画得极好。〈〈水浒传〉〉第二回就写道流落异乡的小混混高俅,经人辗转介绍,到了驸马小王都太尉府上作了亲随。不久,小王都太尉过生日,请来小舅端王赵佶,高俅因善蹴鞠而得到了赵佶的赏识,后来端王变成宋徽宗,高俅因些大受宠信,位至显贵——这个王诜就是那个驸马小王都太尉。太尉是管兵马的武官,武官不习武,天天只干一些踢球画画的事情,也可想而知了。难怪宋朝到了后来找不到几个可以骑马打仗的武将了,只落得个让杨门孤儿寡妇出征的结局。当然,宋朝以文官治国是有阴谋的,那是让“陈桥兵变”之一幕不再上演。但结果是,“陈桥兵变”是没再演了,但“风波亭”却是绝禁不绝。

中国传统中那些文人,最缺的是两样,一是器量,二是理性。宋朝,就是例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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