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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焰的博客

 
 
 

日志

 
 

临安湖州流水账  

2006-05-11 22:11:00|  分类: 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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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临安

       从合肥到临安足足有5个小时。刚从热烘烘的车中出来,就感到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肺叶像被一杯清凉的水浇了一下。这也难怪,临安四面环山,森林覆盖率很高,空气里当然有着馨香了,甚至有着甜味。临安的街景也好,干净、雅致,倘若把商店门前的广告牌换成外文,就像置身国外小城似的。街头上随处可见独特的花圃,都是用原木制成,有序地放在大街上,有一大群蝴蝶花、红喇叭花或者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在里面蹦蹦跳跳,啦啦队一样喊着口号。

       晚餐时开会的人陆陆续续都见到了。除了我们几个传统写字者外,主要的都是一些网络上很有名的写手。他们装扮得都很前卫,亲亲热热打打闹闹,很有点网友见面的样子。他们的言谈也怪,不时有一些网络术语蹦出来,就像一帮土匪在说着黑话。我们一帮上了年纪的人顿觉哑口无言。我身边有一个剃着光头、端坐如松的中年广告人一开始一言不发,后来竟莫名兴奋地说起钱穆李泽厚来了,而且说得口若悬河。这时候我们似乎有点醒过来了,我和李平易一个劲地跟这个“民间高人”斗起酒来———喝了啤酒喝白酒,喝了白酒喝红酒,喝了红酒喝黄酒。

晚上,在临安市的钱王广场上散步。晚风习习,吹得人舒服无比。都说临安杭州一带是有名的“温柔乡”,此语一点不虚。杭州湾自古就是鱼米之乡,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涌现出无数才子佳人。这样的“温柔乡”,必然也会产生“温柔乡文化”,在吴越文化中,就有很大这样的成分。这样的原因是什么呢?我想,那是因为清风明月的缘故。一个地方无事时总是有轻风吹拂,有明月高悬,那一定会有着轻盈之气的。这里的轻风就像美女呵出的气息。只有“香气如兰”,才能环佩叮当。在这样的气息里,人们很容易迷顿茫然,不思进取,欲仙欲死。

       躺在宾馆的床上,仍在考虑着“温柔乡”的问题。其实“温柔乡文化”并不错,法国巴黎以及意大利的威尼斯都是这种文化的代表,表现为柔软、香糯、甜腻、奢靡、迷离之风,堪称人类文明的“南柯一梦”。但杭州湾一带的“温柔乡文化”终究没有成为大器,那是不合“天时地利人和”的缘故。宋朝是一个文化与商业发达的朝代,但天时不允许,北方正好有西夏、辽、金以及后来的蒙古,虎视眈眈蠢蠢欲动。一帮拿毛笔吟诗作画的书生哪里打得过这些茹毛饮血的蛮族呢,所以只有被掳北方“坐井观天”的命。这点也如同古罗马,那么一个艺术和科学都达到很高程度的国度,最后竟然让野蛮人给灭了。这也是时也,运也。

       艺术总是娇贵的命,就像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在平静奢靡的生活中才能尽显芳华。而在乱世,往往是蓬头垢面,遭人凌辱;在商业社会,又往往守不住寂寞,下作卖春。

 

52    钱王陵

       上午去了临安著名的钱王陵。钱王叫钱,是五代十国时的吴越王。钱出身贫寒,在特定的政治格局中,创建了吴越国,成为雄峙一方的霸主。史书上说钱虽然是一介武夫,却把自己的小国打理得井井有条,筑构海塘兴修水利,奖励农耕发展农桑;又比如说通航通商发展贸易等。这在当时穷兵黩武的军阀中,可以说是一个另类。因此吴越国在钱手中和平安宁国力大增。除此之外,钱还把当时的苏州杭州等城市也建设得像模像样。钱从公元907年当上吴越王开始,历经“三世五王”,到了其孙子钱弘手里,辖一军十州八十六县、五十五万七百户、十一万王军。但就是在这样的国力下,钱弘却“纳土归宋”投诚了赵家王朝。这样的行为,真实想法是什么,不得而知,但据说是钱的遗嘱,是钱不想让自己的百姓以及基业毁于兵燹,皇帝姓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百姓苍生。这样的行为,当然是一种大义,也是一种无私。据说钱家归顺之后,赵家十分感动,所以宋朝时修《百家姓》,“赵钱孙李”,把钱姓列为第二。这也是从文化上对钱家的补偿。

       钱王陵掩映在一片葱茏之中,整座小山都是钱的墓。据说钱的墓是华东地区保存最完好的陵墓,历史上一直没有遭人盗抢。在钱王陵的纪念馆里,我看到了很多钱氏后裔的名录,古代的不说,光现、当代的,就有钱其琛、钱三强、钱学森、钱穆、钱钟书、钱君等。什么叫源远流长?这就叫源远流长。

       中饭后睡了一觉起来开会。文学有什么谈头呢,谈了成百上千年了,该谈的都谈尽了;不该谈的,也都谈不出来了。至于网络文学,无非就是载体不同罢了,就像人,穿着不同的衣服,至于内中的部件和器官,都是大差不差。网络文学打着革命的旗帜,其实只是心怀鬼胎,想着占山为王罢了。而兴风作浪过一段时间后,又会风平浪静回归传统。传统就像大海,它是人心和理的积淀。听了几分钟后,我便不再听了,找个幌子与李平易一道跟着杭州作协的王连生去了一个中药基地。这基地是个旅游度假区,山上种着各种药材。整个景区优美异常,尤其是长达数公里的明清一条街,古风古韵,很有味道。年轻的经营者介绍说这些古民居都是从浙江以及皖南乡下收购来,然后整体搬迁的。他说他以前是学历史的,曾写过关于中国古民居的论文,建这条街,是想把自己的论文实地化。他说中国的古建筑单个来看,没有西洋建筑堂皇壮观,但把它放在自然山水之中,却是优美无比。

       这个年轻的经营者姓钱。他自我介绍说是“没钱的钱”,而不是“有钱的钱”。这样的解释挺有味道。钱先生还爱好文学,曾写过有关钱归宋的长篇小说,是一个精力无比充沛的人。跟他在一起的三四个小时中,就听他一个劲地介绍情况,气壮如牛、滔滔不绝没停一分钟。

       晚上回到宾馆,疲惫不堪。今天一天算是掉到“钱”眼里去了。我们住的地方叫钱王大酒店,门口的大街叫钱王大街。我们附近的地方叫钱王广场,上午参观的是钱王陵,下午去的地方是姓钱的建造的。那个聪明异常气壮如牛的“少东家”也姓钱,他自己称是钱的第三十一代孙。

 

53    天目山、湖州

       一大堆人马去了天目山。从外面看,天目山倒也平常,但山里面,却别有洞天。天目山的好在于珍稀植物特别多,在于有满山遍野的参天古树。我以前在婺源看到山野村口的大树,就有点激动了,到了天目,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见过世面。婺源的树跟天目山的树相比,那绝对是小巫见大巫。天目山的参天古树不是一棵一棵的,而是一群一群的,是一个个树精。它们动不动就有上千年的树龄,动不动就得七八人才能围抱得过来。我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在半山间的一个悬崖边,我看到一个树中彭祖,那是一株古老的银杏树,连树干都苍老得有点模糊,但却巍巍峨峨。旁边的一个说明显示:树龄竟有15000年!

       站在这样的大树边上,抚摸着上万年的树干树皮,想想人类自身,我忽然想大声地哭出来。

       天目山的菜也好吃。在天目山下的中餐是我们这一行吃得最开心的一次。都是山珍:蕨菜,石笋,山麂,石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菜。我们一个个吃得大快朵颐,开心无比。

       下午,乘车两小时到达湖州南太湖旅游度假区。对于水,我一向是有亲近愿望的。放下行李迫不及待奔向太湖边。太湖的水不清,但却烟波浩渺看不真切,我的眼前一片空蒙。曾有人形容巢湖像大海,这是个不错的比喻,我看太湖也是。太湖就像我在宁波附近看到的大海,不清澈,一片雄浑的博大。

       我在太湖边上长长的廊桥上踱步,风挺大,有零星的江鸥不时在我头顶掠过。走了一会,我掏出随身小包里的茶杯,然后坐在太湖边上,呷着乌龙茶。我看了半晌太湖,却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我自得其乐,恍惚中变成一个无心无肺的海上船民。

       晚餐之后,我们在正对太湖的一座小山上的“哥伦波”咖啡馆喝茶。这座咖啡馆倚山而建,是一座仿西班牙风格的建筑,有客房,也有酒吧。酒店的客房与酒吧都像迷宫似的,很独特,在里面走了一圈,就像走进阿尔莫多瓦的电影。只可惜酒店大堂里弹的是钢琴,而不是吉它,如果是吉它声,味道会更纯正一点。酒吧的外面,是一个露天的吧台,正对着太湖,从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太湖的一望无际。但这时是夜晚,不远处的太湖湮没在一片空蒙的黑色之中,不露面容。我们就在露台上呷着茶,湖边的风很大,也很冷,我们仍不肯进到屋子里去,就愿意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看着太湖。

       这样的感觉,是不是一种自作多情?

 

54    湖州

       上午在南太湖度假管委会会议室开会。主持会议的是浙江大学旅游系来此地挂职的主任助理,雍容大度,很有风韵。她不仅仅是博士、教授,而且还是资深美女。这样出色的女子能自现今的政坛与学术界脱颖而出,实属不易。会议的主题是南太湖旅游发展与文学的关系,讨论照例热闹激烈而又不着边际。

       中餐是在太湖边一座船型的餐厅上吃的。席间有一盘菜据说是太湖的特产,叫巴鱼,又叫小河豚,味道很是鲜美,尤其是皮,有胶质,吃起来像鳖裙一样。席间跟美女教授闲谈,她说昨天在太湖边上的法严寺参观,寺内的主持连说她有着佛缘,还送了她一个开光的手链。她仔细地看了看我,说我也是有佛缘的。我未置可否,我知道自己是庸人一个,只不过有一团和气罢了。

       人的面相就是一个“信息场”。心理和面容绝对是紧密相联的,人的心理活动,会表现在脸部,时间长了还会刻在脸部。会感知这种信号的,能从中看出很多东西。这不是唯心,而是唯物,是一种经验,也是一种科学。南怀瑾说人的骨相是可以改变的,而读书是改变相貌气质的最好途径。我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

       湖州之行只是匆匆一瞥,所以肯定是写不出什么好东西。更何况关于太湖的文章写得太多,写得一多,必定就滥情,也就虚假了。还不如把美景孕在心里,有朝一日看缘分到了,是不是可以酿出点酒来。      

       车离湖州,一个人在车上沉思。想起昨天在天目山一座寺院里看到的对联,据说是大名鼎鼎的胡适之写的,非常有趣,上联: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下联: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胡适之一直是一个清明的人,因为清明,所以他一辈子难得说几句“糊涂”的话。但这副对联,倒颇有点“糊涂”的意味,“糊涂”的背后是大清醒。这样的对联,既实在,也有禅意。“真僧最言家常话”,看样子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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