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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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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人生与现代意识——赵焰小说论  

2006-05-27 19:30:00|  分类: 相关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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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阅读已经图象化、写作已经市场化的今天,面对赵焰这样略显“陈旧”的小说,我只好抛弃自己已经习以为常的“现代”解读方式,于是借助于“古典”的解读方式,我尝试着进入赵焰的小说世界。

清朗的人生图景

正如赵焰所言,他的小说都是他用心打磨的一粒粒珍珠。在这些珍珠中,我们可以窥见世纪之交一幅幅清朗的人生图景,弥漫其中的温情在一片喧嚣的欲望轰鸣中更显弥足珍贵。《春晓》讲述的是卖了一个自己的居所承包荒山的男人,妻子无法忍受荒凉后弃他而去。一个冬天的黄昏,男人独自品尝旷世的孤独。逃婚的女人和他的孩子就是在这个大雪封山的黄昏走入了他的视野,融入了他的生活。小说截取了平凡的“他”和女人之间极普通的人生片段,并将这种人生的片段和特定的自然环境及心理活动进行了艺术的柔合,自然因人而情丰意韵,人因自然而刚健清新,人的生命意义也在这看似漫不经心的叙事中得以丰富和完善。很显然,赵焰是深谙艺术丰富与单纯之间的辩证法的。小说中的人物甚至没有具体的姓名,“他”和“女人”及小孩就是小说人物的全部。“春晓”也因而具有了形而上学的生命哲学意味。人间真情和人对生命的坚执,是人类走出困境的最宝贵的柔性物质。

在《边城》中,沈从文用抒情的笔调勾画出恬淡而优美的湘西风光。在美丽的湘西边陲的渡口,美丽的姑娘翠翠与其爷爷相依为命及其与两个青年凄美的爱情故事。新安江畔的渡口(《冬日平常事》)在赵焰的笔下,同样文静淡雅,像一幅美丽的水彩画。所不同的与艄公相依为命的翠翠变成了青春驿动的小伙子天光。天光和村里的俏姑娘相爱,但老六头怕因此失去儿子,反对儿子的亲事;但儿子因此变得沉默,老六头最终撮合了儿子和俏姑娘的亲事。这的确是冬日里再平常不过的事了。老六头对儿子的至爱中隐含着安天乐命的思想,这种思想就像那古老的新安江一样,已成为祖祖辈辈农民的血液。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娶妻生子,传宗接代;最高的美学原则当然还是四世同堂。这样的思想中潜隐着道家的无为思想。在转型期社会,老六头的人生哲学受到冲击是必然的。

就像沈从文写《边城》绝对不是仅仅为凸现新旧矛盾浅层次的现实性冲突,赵焰并没有满足于对生活细枝末节的描摹。“小说家的意义只是在发现,在传达,而不是创造。就如同存在的意义在于过程,而不是结果一样。我的小说只是我发现时的一点感受,它的意义并不在于它本身。一个真正的作家所寻找和揭示的应该是真理以及自己在这个过程的心路历程,向人们展示高尚和美好,而对于他而言,这些高尚和美好是一种纯客观的东西,就是存在本身。”[i]在我看来展示和挖掘平凡人生的诗意,并与之进行深层次的对话才是赵焰叙述清朗的人生图景的内在动机。以一种平民视角,真正体悟生命中令人感动的成分。这种感动的成分也许并不在于他做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也不局限于他的身份。构成莘莘众生主体的老艄公们的举手投足、内心的微波都因为心灵的浸润而具有了感动人心的内在气质。平凡的感动也许是人类最不能漠视的情愫,它我们生命的印迹。

在淡雅的水墨画似的背景上截取人生的片段,在平凡的琐事中发掘人性的闪光点,在淡淡的忧伤笔调中抒发人的美好情怀,使赵焰小说在一片世俗的喧嚣声中保留了一份难得的古典情结。与《冬日平常事》类似的还有《叟》、《冬天里的斜阳》,这两篇小说在行云流水般的叙述中,将叟与同院的夫妇及其小孩之间、小青和他的作家男人之间微妙的情感娓娓道来,跃然纸上。小说有意淡化了具体的时代背景,使叙事在一个略显虚幻的时空中成功地超越了写实的局限。美好的情愫与作家的敏感的心灵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这种主客体交融的共鸣产生强烈的艺术磁场。在作家眼里,尽管叟和小青夫妇的人生经历很寻常,但他们的内心被一种人类的美好情感包裹着,离情别绪虽然略显伤感,但这种伤感中所折射的普通人的生存方式是值得尊重的。在我们平凡的人生中,这样的生存方式具有普遍性。没有必要苛求他们,要他们做精神的斗士或时代的英雄。以一种坦然的心态与之进行心灵的交流要比不切实际的启蒙要有意义的多。在某种意义上说,人类的英雄史诗是必要的,但揭开被史诗所遮蔽的人类的心灵史对于普通大众而言具有更为重要的意义。(黄佳能)(之一)

原载《中国当代小说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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