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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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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人生与现代意识——赵焰小说论(之三)  

2006-05-27 19:35:00|  分类: 相关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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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远的徽州故道

赵焰生于徽州、长于徽州,对于故乡的风土人情烂熟于心。在描写徽州时,作家在游刃有余的叙述中,显得得心应手,潇洒自如。他的小说无一例外地以徽州为背景,小说也因此打上了深深的徽州文化的烙印。赵焰以一种艺术的虔诚之心聆听着徽州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的颤音——

(新安江)夏天的时候,气氛鼎沸而热闹,江里有成群的鸭子嘎嘎直叫,有白鹅拂水,绿水红掌;岸上萋萋草地,如泼了颜料似的,也忙,人一拔一拔地像线串着的珠子。

——《冬日平常事》

青砖白瓦的房屋,潺潺清清的流水,水里有嬉戏的鸭群,有石阶上浣衣的妇女……

——《遥远的绘画》

(黄山)的景致真是美极了,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如玉龙悬空滚滚而下,倾入一泓异常的深潭之中。瀑布注入处,潭水翻滚。

——《美剑》

杨柳走进了绿得诱人的小河。那一点红色融化在一汪碧绿之中,就像是一大片绿叶托着一朵红玫瑰。

 ——《栀子花开漫天香》

…… ……

作家以极富抒情的笔调描画出诗一般的徽州景致。寥寥数笔,便使得精致的徽州景色清新隽永、淡泊高雅、楚楚动人,犹如一幅幅美丽的画面恒久地定格在我们的视觉之中。在这样的诗情画意中的徽州人的生活也是充满诗情的。徽州的一切与人的心灵是息息相通的,人因景而显灵性,景因人而含情。这使得赵焰小说具有了抒情诗的气质。在图象艺术粗制滥造的时代,赵焰的小说以精致细腻包涵深情的温婉的文字引领我们躁动的灵魂探访幽远的徽州故道,与古老而精深博大的徽州文化的神韵进行心灵的对话。在抒情已成为矫柔造作的搔首弄姿,在古典已经被赤裸裸的“现代躯体”所掩映的新时期,就小说而言,赵焰对于徽州风物的诗性追求,是对大众阅读趣味的矫正;就精神而言,这样古典的绿洲是可以或多或少平复我们躁动的灵魂的。尽管它不是疗救时代精神的神丹妙药,但至少是以艺术的形式为心灵提供了一方栖息的港湾。

实际上,面对徽州,赵焰是陷入了一种理性与情感的两难境地的。一方面,对于故乡徽州他有一种割不断的情感,他以舒缓的笔调用心素描徽州。这个时候,徽州已经成了赵焰自己的徽州,打上了赵焰情感的烙印。徽州文化是中国古老的文化精髓的重要组成部分,近年了已经成了国内外学者争相研究的重点。与学者热衷徽州的牌坊、古民居、雕刻形成对照的是,赵焰关注的是徽州的自然山水,他认为徽州人的舒缓从容平淡的生存状态与山水灵性是相通的。这样的诗意人生反映了徽州文化的诗性特质。这种诗意生活无疑是赵焰的一种理想的生活状态。所以他的笔触所到之出,徽州的山水风物皆清朗俊美、摇曳多姿、美不胜收,令人如醉如痴。在小王老师与刘桂兰(《遥远的绘画》)的眼里,徽州的乡村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就连武林高手一流剑客林荒原(《美剑》)也惊异于黄山的绝世美景。我们看到,在赵焰的眼里,徽州文化的自然品性更为迷人。因为是自然而不是具相的牌坊等培养了徽州文化的性格。社会的变迁可以损毁具相的建筑,但奠基于自然山水之上的徽州文化精神却可以穿越历史的局限在徽州人的心里开花结果,也奠定了徽州人的韧性和超强的生存能力。在转型期社会便可以笑看风云,保持一颗平淡从容的心。

赵焰小说的人物总的来说更多的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种生存哲学一方面与赵焰迷情于徽州的自然山水有关,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窥见佛教对其小说的影响。尽管赵焰并非是一个十足的佛教徒,但他对佛教进行过系统而深入的研究,必然会对他的创作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比如他在《秋天的斜阳》、《镜花缘》、《晨露》等小说中所表现的生死观就有一点轮回的味道,在与尼姑李坤的对话中,赵焰说“我觉得一个人的能量消失之后融合在一个大能量之中,然后这个能量又分解变成个体。根据物理学上的能量守恒定律,一种能量消失之后会转化成另一种能量,你个体消失之后,归于别的能量。”[i]他只是把之作为帮助自己认识人生与文化的一种特殊的文化资源。但毫无疑问,佛教深刻地影响了他的文化哲学,加深了他对人生的理解。在艺术上,他的后期小说更加强调虚构,在虚构中表现形而上的人生哲学。比如小说《美剑》,虽然小说中的柳生无门、骆一奇等绝顶剑客的交锋使小说充满了刀光剑影,具有了浓厚的武侠传奇色彩。但小说的立意显然已经超越了武林传奇,而是借剑道来探寻人生的生死和世间的有无。“这是一个美妙的过程,但假如最后一扇门让我打开时,我或许会绝望地死去。”生命在于过程,剑道也在于挑战高手的过程,假如独霸武林无敌手,生命的意义也就终结。当柳生无门击毙骆一奇和弟子林荒原后,他感到了旷世的孤独,并气绝身亡。存在的意义在于一种精神平衡的状态,在这个动态的过程中,生命的意义得以显现。赵焰后期的小说像《与眼镜蛇同行》受佛教的影响就更为明显,整个小说通过对董永和七仙女故事的改写,泯灭了真实与虚幻之间的界限,有与无也成了镜中花、水中月。这种虚幻朦胧的体悟对于消解国人根深蒂固的非此即彼的是非观是有积极意义的,有助于我们以一种宽容辨证的视角来观察人生与是非。

但赵焰借助徽州山水所表现出的理想生存状态在现实中遇到了阻力,即便是徽州文化自身也表现出诸多与现实不相溶的成分。徽州地处中华腹地,绵延的山脉环绕着局部的秀水,既有大山的粗犷和阳刚,又饱含江南秀水的灵气。徽州自古人多地少,艰辛的生存境遇磨砺了徽州人顽强的生存能力。大山的环抱成了抵御外来文化干扰的天然屏障,儒道互补的中国传统文化哲学在徽州文化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在这个相对封闭的文化场中发挥着核心的作用,主宰着人们对生命与世界的看法。在这种内向型的文化生存圈中生活的人们对外来文化有着近乎固执的排他性,它从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徽州文化的内在延续性,成为中国文化的一个缩影。在中国社会全面转型的新时期,徽州文化的文静和沉稳性格在发挥着平复心灵躁动的同时,其自身因封闭而表现出的保守性与现代性话语建构之间的抵牾也日益明显。赵焰理想中的徽州文化和人的生存状态也面临现代性话语建构的挑战。更为重要的是作家心目中的“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鸿沟在逐步扩大。

在《遥远的绘画》中,诗意人生最终没有平息小王老师一颗驿动的心,乡村的贫穷封闭落后使得受过中等教育的小王老师难以忍受,最终他带着遗憾,辞别了略显虚幻的诗情画意的乡村,奔向了外面的世界。小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他既是发自刘桂兰和小王老师的心灵深处,也是作家从心底中涌出的叹息。《镜花缘》中的青年画家王明告别城市,一头扎进了徽州,决意用心去聆听徽州的脉搏,画出徽州人的灵魂来。经过长期而痛苦的“神交”,王明终于完成了以徽州为主题的一组油画。题为《徽州的蛐蛐》的一幅,“整个基调是灰暗的,背景是徽州的老房子,飞翘的屋檐以及斑驳的墙壁,整个画面有点倾斜,很险,但又很牢固。在右下角,有一群人在斗蛐蛐。蛐蛐是看不见的,看见的是几张麻木而丑陋的脸,其中有一张兴奋得完全变形……他十分兴奋地发现,自己终于寻觅到一种徽州的精神,一种现代意识与徽州古老文明撞击得火花。……王明的立足点就是要用一种蒙克似的《呐喊》去撞击沉寂得徽州。但这种对立是和谐得,不是矛盾的。对立本身就是一种深层次的友谊。”徽州文化本身只有与现代意识的对话才能获得新生,而现代意识离开了徽州文化或者说盲目地否定徽州的一切也会因缺乏文化的养料而枯萎,这是赵焰对徽州文化的完整而辨证的表达。但是,尽管王明的油画《徽州的蛐蛐》和《镜子里的徽州》确实准确地把握了徽州文化因封闭所呈现出的阴性特质,就连西方权威画商威尔逊也不得不承认王明的画抓住了徽州阴性文化的精髓,表现出了它的悲剧色彩。但威尔逊从商业的角度否定了王明的画,王明除了克伦等少数几人外,基本上没有知音,就连他挚爱的妻子也因为利的诱惑投入了威尔逊的怀抱。而那些欺名盗世的画家却能够名利双收。在小说中,王明的尴尬处境所表现的是徽州文化的尴尬处境,同时也是作家自身在面对古典情结与现代大众文化时的两难境地。在一定意义上说,赵焰并没有否定社会变革的积极意义。只是想在改革过程中人性能少一些浮躁,不要被欲望俘虏了我们的灵魂;多几分从容,保持精神的动态平衡。为此,他试图在自己的理想生存状态和文化哲学与现代性话语之间寻找最佳平衡点,但毕竟世俗的大众文化的发展已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努力,在现实侧面上远远没有成功。赵焰小说整体上被一种淡淡的忧伤所包裹,在忧伤的薄雾的内核,正是作家面对现实的喧嚣所流露出的难以言表的伤痛和遗憾。原载《中国当代文学评论》



[i] 李坤、赵焰:《敬亭论道——关于佛学、人生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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