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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新安江(十五)  

2007-06-13 11:24:00|  分类: 文化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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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溪南

无论从哪个方向进入徽州,映入眼帘的都是一幅清新淡雅的水墨画长卷:青山逶迤,绿水蜿蜒,树影婆娑的水口,绰楔峥嵘的牌坊,粉墙黛瓦的民居,勾心斗角的祠宇,桥吐新月,塔摩苍穹……在西溪南,更使我产生了这样的感受———绿色的背景下,黑白相间的民居是那样的纯粹、平易和自然,它们似乎就是从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就像是树木结成的果实,譬如青色的栗树上结着一粒粒褐色的栗子;或者就如河边滋生的一片片灰色的蘑菇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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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溪南,是坐落在丰乐河畔的一个古老村落。这个在徽州名气很大的村落可以说是徽州村落的典型代表,在它的建造过程中,集中体现了中国农耕社会的田园理想。

西溪南因处于丰乐河(丰溪)南岸,亦称为丰南村。它背倚凤形山,面临丰乐水,画僧渐江当年在他的《江山无尽图》中,就曾描摹过自己最钟爱的丰溪风景。西溪南的主要村民姓吴,据说当年吴氏始祖在选择迁居地时,看到丰乐河南岸土地宽广,水流迂回,于是毫不犹豫确定了这个地方。到了明清时期,西溪南成为徽州最富庶的村落之一。富庶的原因是从商,西溪南人经商活动始于唐宋,鼎盛时期则起自明代中叶,那时候,吴氏家族在扬州从事盐业,在金陵开设典当铺,又在运河沿线从事米布贸易,很多人都发了大财。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许多吴氏商人将财富转移回了西溪南村,村落也因此繁华了数百年。

 

从建筑学来看,西溪南村布局严谨而科学。整个村落坐北朝南,势如棋盘格局。在水势上,西溪南同样有一本“水经注”,它借助丰乐河,形成了村落的流水系统———在丰乐河上,设有三个石坝,河水顺势导入村中,形成溪流经过,然后,住宅建设在溪流的两边,这样,家家户户都可以方便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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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时的西溪南村在江南一带非常有名,有名,是因为村落很大,不仅仅风景优美,而且极为富庶,有很多住宅中都建有私家花园。据西溪南的村志———当地人吴吉祜所撰的《丰南志》记载:西溪南一村,共建有园林41处,其中,最有名的是“十二楼”园林和十大名园。其中“十二楼”为明末清初的徽商吴天行所建,现在还存有遗迹,当地村民已经将之开发成一个旅游点。当年吴天行在发达之后,充斥巨资从四方运至奇石无数,广建园林台榭,其间泉石幽深,美不胜收。不仅如此,吴天行还从各地搜罗了许多面貌姣好的女子,蓄养于“十二楼”之中,据说规模达百人之多。她们当中,有的是民间丽人,有的则是吴天行花重金买来的青楼女子。一时间,“十二楼”在江南地区变得非常有名。关于“十二楼”,清代诗人吴锡祺曾写诗曰:“仙人十二楼,缥缈望云头,丹梯浑可上,直达莲花游。”另一个侨寓扬州的乡人吴绮,也作了一组《溪南集咏》,其中一首是咏“十二楼”的:“溪南好,十二有高楼,碧槛暗随朱阁转,红灯遥映绿窗幽,花底夜藏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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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天行如此花天酒地,当然与他的生活方式以及当时的社会风气有关。富庶一方的吴天行是想在经国大业中有一番作为的,但商人在当时的社会中,既没地位也报国无门。在这样的情形下,有钱的吴天行索性倚红偎翠,在脂香粉艳中寻求解脱,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正因如此,关于“十二楼”的传说颇多,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金瓶梅》之谜了———有一种说法是:《金瓶梅》故事就是由“十二楼”而来,荒淫无度的西门庆的原型就是吴天行;至于署名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的作者,那是徽州人、曾任明代兵部左侍郎的汪道昆。《金瓶梅》成书的那几年,正是汪道昆官场失意隐居之时,汪道昆完全有动机、有时间、有才气来写作这样一部“讽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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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这种说法的是西溪南当地的民间学者潘志义,他还有一个笔名,叫“苟洞”。这样的笔名,有点自嘲的意味,大约是想表示自己的研究属于旁门左道吧,在西溪南一间老式住宅中,我们见到了原先是供销社职工的苟洞。老屋子的堂前,看起来就是苟洞研究《金瓶梅》的地方,他的书桌是一张四方台,上面堆有很多《金瓶梅》的研究资料。一谈及《金瓶梅》,苟洞便显得精神矍铄,苟洞说,从《金瓶梅》中涉及的建筑、物产、用具、方言、园林、盆景、戏曲、风俗、商帮、饮食、医学、画派等等来看,明显地,都有徽州的影子,只要认真研读一下《金瓶梅》,就能发现该书的很多描写,都与徽州有着密切关联。尤其是语言,没在徽州生活过的人,就不可能有那样的语言风格。

 

对于《金瓶梅》,我没有深入研究过,对于这个民间学者大胆的定义,我也无法表示自己的判断。我感兴趣的只是西溪南当年的繁荣,从现在村落的布局可以看出,当年的西溪南无论是在规模上,还是在建设的精致程度上,在徽州,都可以说首屈一指的。出于对浓郁文化气息和自然美的迷恋,当年的徽商很在意自身生活环境的营造,注重在家造轩、造楼、造书斋,同时也建造小花园。这些,都可以看作人们在骨子里对于自然的亲近愿望。可以想象,对于在外奋斗得伤神落魄、遍体鳞伤的徽州人来说,一旦回到山清水秀的家乡,环绕身边的是鲜花、小鸟、野草、池塘,这样的情景,将是怎样一种心花怒放、轻松愉快!在这里,疲惫和紧张消失了,健康和宁静重现了,道德和精神也随之回归。对于衣食无虞的徽商来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当中,闲暇时观赏着夕阳的余晖,触摸着清晨的甘露,呼吸着青草与树木的气息,实在是人生的最大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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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溪南正是中国传统人文理想的体现。在村子里,我们还参观了著名的“老屋阁”及其他一些民居。西溪南的民居仍是标准的徽州建筑,它的外墙都是用砖砌成,表面涂抹白石灰,室内的间壁,大都以木板构成,整个房屋呈框架结构,坚硬,牢靠,从不给人以华丽之感:屋顶一概用小青瓦而从不用琉璃;勾栏也都保持青石、麻石等纯石质材料的质感而不施丹青;门楼和屋内的石、砖、木“三雕”精细、婉丽,不用五色勾画;隔扇、梁栋等也不施髹漆……从整体上来说,给人的感觉明快淡雅,幽静情趣,风格内敛而沉稳,精致中又不失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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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溪南同样体现了徽州乃至中国人山水共融的愿望。物由心生,徽州之所以呈现出宁静安谧的景象,那是因为在徽州人蕴藏于胸的情感和美学追求。不仅仅是徽州人,在中国农业社会里,无论是从伦理上和心理上,人们都表现出了对于土地的根本性依恋。徽州文化从根本上来说,是儒的,那是一种积极入世的精神,执著而实在,低调而倔强。那种对于仕途的追求,对于成功的追求,以及为人处世的道德感和人情世故的平衡感,都体现得淋漓尽致。再加上商业文化对徽州影响很大,使得徽州人更理性务实,为人精明,工于算计,人生的负重较多。但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单一的,徽州人在表面精进的同时,深埋在进取心之下的,应该还有另外一层思想,那就是与山水和谐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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