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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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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留存:林伟光文:浮生草草溢生机  

2008-09-27 10:51: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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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搜到的林伟光先生评拙作《男人四十就变鬼》的书评,素昧平生,谢谢林伟光君!

 

 

浮生草草溢生机 

 

林伟光
  
岳飞先生《满江红》词说:“三十功名尘与土”,这话在而立之前者听来,满是沧桑之感,可是感觉并不十分强烈;只有过了三十,甚至连不惑都不知不觉中过了的人,才会悚然而惊,仿佛大梦初觉。检点此前脚印,深深浅浅,虽不无可喜可嗔可笑可恼,却多半属于“欲说新词强说愁”一类,真正的触目惊心,却一定要到此时方才能领悟得。一切浪漫归于浮尘,人也因此变得踏实了,虽于世味仍未必能完全勘透,倒也多多少少有一些如赵焰诗说的,“爆竹声中如听雨”的憬然,或许于这世态人情,多少已有了一种冷眼旁观的姿态。冷眼当然只能是姿态,心未必就真个是冷的,旁观也是一种入世的方式,只是多了几分理性,以及由此而可能有的些许自嘲。这一本《男人四十就变鬼》,其实就正是赵焰四十岁后冷眼旁观所作。“变鬼”有些惊心,其实呢,于赵焰而言成狐倒是真的。时间总是点点滴滴过去,古人滴漏计时最能见证朝夕之流逝,而四十岁当然也不是突然而至的,可是对大多数人来说,却仍然总是有些猝不及防的意味,这就有了“变鬼”的这份强烈的感觉。当然“变鬼”或多或少是已经有了若干自嘲的成分了。


这些文字读起来总是令人有几分不暇经营的感觉,说得好是随心所欲,它曾以“浮生日记”之面目见刊,倒真有日记的那份率真,这或者也是其吸引我阅读的原因,——见惯了衣冠楚楚,科头跣足有时更能打动人。内容似乎是杂的,所见闻所思或所读,信手拈来,不计短长,总是兴来而写,兴尽而止,其间且不乏三言两语者。很难说得上特别深邃,却甚具生气,寻常或司空见惯了的,经他一勾勒,就显出些不一般的味道来,智慧之闪光更是时或闪现,于是读时就不时可收拾到一份会心之愉悦。如说某日路上碰到一挈雏女人,这位原本文静可喜的女性,如今竟变得唠叨庸俗,在那儿大夸特夸自己的并不颖秀的孩子,结果赵焰就只好逃之夭夭了。他因此说,女人如虎并不可怕,可怕的却是心目中只有自己孩子唠叨不休如祥林嫂类的那些女人。因为这些我们也时可碰到,自然就颇能让人发会心之笑了。如说,“男人的创造力能量更强,这使得他在烧菜时更具有一种开拓精神,更有一种创造力。”这种发现很独特,日常的琐屑本来更多地为女性所关注,烧菜一类也更多地成了女人的专利,除了厨师,很少有男人如此津津乐道;有个别兴之所至者,也不过遣兴而已,极少有如赵焰的发现;于是,“‘有品方能闲’,一个愿意呆在家里(烧菜)的男人,一定是个不俗的男人。”就不能不让我们产生共鸣了。平常我是很欣赏那位俗到极致,又似乎不讳言其俗之张爱玲的,她的俗是真俗,却俗得灿烂,俗得仙风道骨,颇为难得。赵焰的文字,居然让我产生“仿佛”的感觉。虽然他是一个道地的男性,拿张爱玲来比他,自有些不伦不类,但明知如此还要作此联想,或者气质这东西有时是不分男女的。


俗也并不算怎么不好,不见得个个都能成为神仙,何况做了神仙终于也还免不了俗。事实呢,整个中国社会就是一个世俗的社会,赵焰说:“中国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将一切东西都能转为世俗化。”说的是,勘破了这一个俗字,差不多也就了解了中国。真正成熟了的中国文人,梅妻鹤子的浪漫是不多见的,从琐屑的尘俗中悟出些道理(禅机)来的却更多。如曹雪芹是从盛极而衰中领悟人生的,袁枚倒是要在温香软玉中去看春去秋来了。赵焰呢,他却是常常要故意地去干一些让雅人头痛的,佛头着粪一类的顽童式的恶作剧。如游天下最美的黄山,你猜他说留下了什么美好印象?——一只“世界最大的蚊子”。而在李白“相看两不厌”的敬亭山上,他说他看到的,是好大的一滩牛屎上的一枝美丽的映山红。是恶作剧吗?细思恐怕未必,美与丑是相映衬的,或者说相伴相生的,无丑何以现美?可惜更多的人就见不到这一点。我想,凭这份睿智,以及不时有所发现的独到之见,赵焰的这些文字也就还不能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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