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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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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君子  

2006-03-27 15:16:00|  分类: 五味芬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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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斋席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几乎每一道素筵菜单都有一个非常“荤”的名字。比如说我手头的一家素味馆的一张菜谱,那上面写的是:鱼香雀巢鳝,豆花转肥肠,东崖百花甲鱼,龙虾听响铃,石耳鱼丸汤,椒盐素排骨等等,都是素食取荤名。我不知道这是厨师们故意以假乱真,还是以此来撩拨人们的凡心。

实际上提倡吃素不止是佛家。中国的儒学也提倡吃素,只不过在态度上没有佛家那么坚决罢了。出家人吃素究竟是因为什么?我在对佛极感兴趣的那一段时间里曾经很认真地研究过这个问题。戒律杀心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关键之处在于,人吃荤对“静心”不利,按照现代医学来说,荤食当中所含的脂肪和蛋白质多,能量太大,让人躁动,不仅不利于日常的功课“坐禅”,并且更能激发人们的欲望,尤其是性欲。印度佛教禁“五辛”,五辛是大蒜、革葱、韭葱、兰葱、兴渠。这五种东西,在中国只有前四种,所以中国又把前四种称为“素荤”,列入禁忌的对象。在佛教思想里,吃不应该是满足口腹之欲,而是为了“治病”,或者是为了维持浮生的手段。佛教为了把人的需求和欲望降到最低点,只是允许人们吸收一些能保持生命的能量,除此之外,便是奢侈。因此“过午不食”也就成为寺院的戒律了。

真正的出家人,肯定会自发减少自己身上的能量的,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身上“魔”的控制。至于斋席上把那么多用植物蛋白质所做的东西取了“荤名”,我想或许这些斋饭只是做给那些“尘心未了”的居士们吃的,以解他们的馋瘾。而那些居士们在这种方式中,既可以吃到素食,陶冶佛心,同时又可以间接地吃到了荤。这种“暧昧”的态度,可能就是素食“不彻底”的重要原因吧。

不食荤是佛祖释迦牟尼所定的基本戒律。印度人似乎从没有对此表现出犹豫,坚定不移地执行了。但在中国的素食中就表现出了“暧昧”。不仅是在素食上,在中国文化的很多方面,都可以见到这种自欺欺人的“中庸”;或者说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做法。印度佛教在传入中国之后,形成了颇具中国特色的“禅宗”。在“禅宗”里面,就有许多似是而非自欺欺人的做法。比如说关于“开悟”的一些东西;还有一些“棒喝”之类。把人都弄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让人觉得是在玩一些“哑谜”。还有一些“大悟之人”的言行也值得人们怀疑。比如说“狗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句“大悟之言”更容易让奸滑的小和尚们钻空子,对于“大悟”之人来说,这实在是一句感悟;而对于那些六根未尽的小和尚,这便成了一个绝妙的“偷梁换柱”的“杀手锏”了。

但关于和尚“舍义吃荤”,还有一个感人的故事:明末时张献忠造反,史书上记载“屠戮生民,所过郡县,靡有子遗”。有一天,张献忠见到了破山和尚,破山和尚为民请命,要求张别再奢城。张献忠叫人抬出羊肉、猪肉、狗肉,对破山说:“你如果开戒吃这些东西,我就不杀人。”破山长啸一声说:“老衲为百万生灵,何惜如来一戒!”就立刻吃给他看。张献忠盗亦有盗,此次便封刀没有杀人。

破山和尚的破戒有着一种悲壮色彩。但另外一些家伙则是信仰不坚定偷食禁果。有一个笑话是这样调侃小和尚的:有一次一个书生和一个和尚出门办事,路过一家饭馆,两人就便进去了,和尚告诉跑堂,来碗素面。书生也跟进。不料两人狼吞虎咽一阵之后,发现里面有肉——不是素面。书生大吃一惊,便使了个眼色给和尚,殊不知和尚正在大吃,还向他使了个眼色,表示不必声张,然后又埋头大嚼起来。

这样的和尚当和尚只是一种职业,靠戒律,管是管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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